酉陽雜俎-全集TXT下載-古代 段成式-即時更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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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陽雜俎

小說年代: 古代

主角名字:一曰十餘成式柯古善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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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酉陽雜俎》線上閱讀

《酉陽雜俎》第11部分

劉晏判官李邈,莊在高陵,莊客懸欠租課,積五六年。邈因官罷歸莊,方勘責,見倉庫盈羨,輸尚未畢。邈怪問,悉曰:“某作端公莊客二三年矣,久為盜。近開一古冢,冢西去莊十里,極高大,入松林二百步方至墓。墓側有碑,斷倒草中,字磨滅不可讀。初,旁掘數十丈,遇一石門,固以鐵,累洋糞沃之方開。開時箭出如雨,殺數人。眾懼出,某審無他,必機關耳,乃令投石其中。每投箭輒出,投十餘石,箭不復發,因列炬而入。至開第二重門,有木人數十,張目運劍,又傷數人。眾以擊之,兵仗悉落。四各畫兵衛之像。南有大漆棺,懸以鐵索,其下金玉珠璣堆集。眾懼,未即掠之。棺兩角忽颯颯風起,有沙迸撲人面。須臾風甚,沙出如注,遂沒至膝,眾皆恐走。比出,門已塞矣。一人復(一曰)為沙埋,乃同酹地謝之,誓不發冢。”

經》言,越王踐都琅琊,移允(一曰元)常冢,冢中風生,飛沙人,人不得近,遂止。按《漢舊儀》,將作營陵地,內方石,外沙演,戶橫莫耶,設伏弩、伏火、弓矢與沙,蓋古制有其機也。

又侯《旌異記》曰(一作言):“盜發茅冢,棺內大吼如雷,雉悉ず。穿內火起,飛焰赫然,盜被燒。”得非伏火乎?

永泰初,有王生者,住在揚州孝寺北。夏月被酒,手垂於床。其妻恐風,將舉之。忽有巨手出於床,牽王臂墜床,漸入地。其妻與婢共曳之,不地如裂狀,初餘帶,頃亦不見。其家並掘之,二丈許,得枯骸一,已如數百年者,竟不知何怪。

江淮元和中有百姓耕地,地陷,乃古墓也。棺中得衤昆五十

處士鄭賓於言,嘗客河北,有村正妻新,未殮。暮,其兒女忽覺有樂聲漸近,至宇,屍已矣。及入,如在樑棟間,屍遂起舞。樂聲復出,屍倒,旋出門,隨樂聲而去。其家驚懼,時月黑,亦不敢尋逐。,村正方歸,知之,乃折一桑枝如臂,被酒大罵尋之。入墓林約五六里,復聞樂聲在一柏林上。及近樹,樹下有火熒熒然,屍方舞矣。村正舉杖舉之,屍倒,樂聲亦住,遂負屍而返。

醫僧行儒說,福州有弘濟上人,齋戒清苦,常於沙岸得一顱骨,遂貯籃中歸寺。數,忽眠中有物齧其耳,以手之落,聲如數升物,疑其顱骨所為也。及明,果墜在床下,遂破為六片,零置瓦溝中。夜半,有火如卵,次第入瓦下。燭之,弘濟責曰:“爾不能生人天,憑朽骨何也?”於是怪絕。

近有盜,發蜀先主墓。墓,盜數人齊見兩人張燈對棋,侍衛十餘。盜驚懼拜謝,一人顧曰:“爾飲乎?”乃各飲以一杯,兼乞與玉帶數條,命速出。盜至外,已漆矣。帶乃巨蛇也。視其,已如舊矣。

☆、第15章

諾皋記上

夫度朔司刑,可以知其情狀;葆登掌祀,將以著於通。有生盡幻,遊。乃聖人定璇璣之式,立巫祝之官,考乎十輝之祥,正乎九黎之。當有,鬼不傷人;在觀德之時,神無乏主。若列生言灶下之駒掇,莊生言戶內之雷霆,楚莊爭隨兕而禍移,齊桓睹委蛇而病癒,徵祥化,無無之,在乎不傷人,不乏主而已。成式因覽歷代怪書,偶疏所記,題曰《諾皋記》。街談鄙俚,與言風波,不足以辨九鼎之象,廣七車之對。然遊息之暇,足為鼓吹雲耳。

崑崙之墟,帝之下都,百神所在也。大荒中有靈山,有十巫,曰鹹、即、盼、彭、姑、真、禮、抵、謝、羅,從此升降。

天山有神,是為渾氵敦。狀如橐而光,其光如火。六足重翼,無面目。是識(一曰“嗜音”)歌舞,實為帝江。形夭與帝爭神,帝斷其首,葬之常羊山,乃以為目,臍為双肝戚而舞焉。

漢竹宮用紫泥為壇,天神下若流火,玉飾器七千枚(一作枝),舞女三百人。一曰漢祭天神用萬二千杯,養牛五歲,重三千斤。

太一君諱臘,天秩萬二千石。

天翁姓張名堅,字渴,漁陽人。少不羈,無所拘忌。常張羅得一雀,而養之。夢天劉翁責怒,每殺之,雀輒以報堅,堅設諸方待之,終莫能害。天翁遂下觀之,堅盛設賓主,乃竊騎天翁車,乘龍,振策登天。天公乘餘龍追之,不及。堅既到玄宮,易百官,杜塞北門,封雀為上卿侯,改雀之胤不產於下土。劉翁失治,徘徊五嶽作災。堅患之,以劉翁為太山太守,主生之籍。

北斗魁第一星神名執(一曰報),第二星曰葉詣,第三星曰視金,第四星曰拒理,第五星曰防作,第六星曰開,第七星曰招搖(一曰始)。

東王公諱倪,字君明。天下未有人民時,秩二萬六千石。佩雜綬,綬六丈六尺。從女九千。以丁亥应斯

西王姓楊,諱回,治崑崙西北隅。以丁丑应斯。一曰婉衿。

灶神名隗,狀如美女。又姓張名單,字子郭。夫人字卿忌,有六女,皆名察(一作祭)洽。常以月晦上天人罪狀,大者奪紀,紀三百,小者奪算,算一百。故為天帝督使,下為地精。己丑出卯時上天,禺中下行署,此祭得福。其屬神有天帝孫、天帝大夫、天帝都尉、天帝兄、硎上童子、突上紫宮君、太和君、玉池夫人等。一曰灶神名壤子也。

河伯,人面,乘兩龍(一曰冰夷,一曰馮夷)。又曰人面魚。《金匱》言名馮循(一作)。《河圖》言姓呂名夷,《穆天子傳》言無夷,《淮南子》言馮遲。《聖賢記》言:“八石,得仙。”《朴子》曰:“八月上庚,溺河。”

甲子神名弓隆,內,呼之,河伯九千導引,入不溺。甲戍神名執明,呼之,入火不燒。

《太真科經》說,有鬼仙,丙戌鬼名{龍}生,丙午鬼名農,乙卯鬼名天陪,戊午鬼名耳述,壬戌鬼名,辛丑鬼名,乙酉鬼名聶左,丙辰鬼名夭雄,辛卯鬼名{棘心},酉蟲鬼名發廷,廁鬼名頊天竺(一曰笙)。語忘、敬遺,二鬼名,人臨產呼之,不害人。三寸三分,上下烏。馬鬼名賜,蛇鬼名俠刂石圭(一曰{釐兒}),井鬼名瓊,仪赴鬼名甚僚。神荼、鬱壘領萬鬼。

茲國王阿主兒者,有神異,能降伏毒龍。時有賈人買市人金銀貨,至夜中,錢並化為炭。境內數百家皆失金。王有男先出家,成阿羅漢果。王問之,羅漢曰:“此龍所為。龍居北山,其頭若虎,今在某處眠耳。”王乃易持劍默出。至龍所,見龍臥,將斬之,因曰:“吾斬寐龍,誰知吾有神。”遂叱龍,龍驚起,化為獅子,王即乘其上。龍怒,作雷聲,騰空至城北二十里。王謂龍曰:“爾不降,當斷爾頭。”龍懼王神,乃作人語曰:“勿殺我,我當與王乘,有所向,隨心即至。”王許之。常乘龍而行。

陀國昔有王神勇多謀,號伽當(一曰“加伽當”),討襲諸國,所向悉降。至五天竺國,得上二條,自留一,一與妃。妃因其謁王,當妃上有鬱金手印跡,王見驚恐,謂妃曰:“爾忽著此手跡之,何也?”妃言:“向王所賜之。”王怒問藏臣,藏臣曰:“本有是,非臣之咎。”王追商者問之,商言:“南天竺國娑陀婆恨王,有宿願,每年所賦,並重迭積之,手染鬱金柘於上,區劃千萬重手印悉透。丈夫之,手印當背。之,手印當。”王令左右披之,皆如商者言。王因叩劍曰:“吾若不以劍裁娑陀婆恨王手足,無以寢食。”乃遣使就南天竺索娑陀婆恨王手足。使至其國,娑陀婆恨王與群臣紿報曰:“我國雖有王名娑陀婆恨,元無王也,但以金為王,設於殿上,凡統領習,在臣下耳。”王遂起象馬兵南討其國。其國隱其王於地窟中,鑄金人來。王知其偽,且自恃福,因斷金人手足,娑陀婆恨王於窟中,手足亦自落也。

齊郡接歷山上有古鐵鎖,大如人臂,繞其峰再浹。相傳本海中山,山神好移,故海神鎖之。挽鎖斷,飛來於此矣。

太原郡東有崖山,天旱,土人常燒此山以雨。俗傳崖山神娶河伯女,故河伯見火,必降雨救之。今山上多生草。

華不注泉,齊頃公取處,方圓百餘步。北齊時,有人以繩千尺沉石試之不窮,石出,赤如血,其人不久坐事

荊州永豐縣東鄉里有臥石一,九尺六寸。其形似人,青黃隱起,狀若雕刻。境若旱,齊手(一作祭,無“齊”字)而舉之,小舉小雨,大舉大雨。相傳此石忽見於此,本九尺,今加六寸矣。

清(一曰氵育)宛(一曰傍,義興十二年,有兒群,忽然岸側有錢出如流沙,因竟取之。手置地,隨復去,乃襟結之,然各有所得。流錢中有銅車,以銅牛牽之,行甚迅速。諸童奔遂,掣得車一,徑可五寸許。豬鼻轂有六幅,通,轂內黃銳,狀如常運。於時沈敬守南陽,得車錢,行時貫草輒卞猖破,竟不知所終往。

虎窟山,相傳燕建平中,濟南太守胡諮於此山窟得虎,因名焉。

烏山下無,魏末,有人掘井五丈,得一石函。函中得一,大如馬蹄,積炭五枝於函旁。復掘三丈,遇盤石,下有流洶洶然,遂鑿石穿,北流甚駛。俄有一船觸石而上,匠人窺船上得一杉木板,板刻字曰“吳赤烏二年八月十,武昌王子義之船”。

平原縣西十里,舊有杜林。南燕太上末,有邵敬伯者,家於厂摆山。有人寄敬伯一函書,言:“我吳江使也,令吾通問於濟伯。今須過厂摆,幸君為通之。”仍敬伯,但於杜林中取樹葉,投之於,當有人出。敬伯從之,果見人引出。敬伯懼,其人令敬伯閉目,似入中,豁然宮殿宏麗。見一翁,年可八九十,坐精床,發函開書曰:“裕興超滅。”侍衛者皆圓眼,甲冑。敬伯辭出,以一刀子贈敬伯曰:“好去,但持此刀,當無厄矣。”敬伯出,還至杜林中,而裳初無沾。果其年宋武帝滅燕。敬伯三年居兩河間,夜中忽大,舉村俱沒,唯敬伯坐一榻床,至曉著履,敬伯下看之,床乃是一大黿(一曰)也。敬伯,刀子亦失。世傳杜林下有河伯冢。

津,相傳言,晉大始中,劉伯玉妻段氏,字光明,妒忌。伯玉常於妻誦《洛神賦》,語其妻曰:“娶得如此,吾無憾焉。”明光曰:“君何以神善而予擎我?吾,何愁不為神。”其夜乃自沉而斯吼,託夢語伯玉曰:“君本願神,吾今得為神也。”伯玉寤而覺之,遂終不復渡。有人渡此津者,皆义仪枉妝,然敢濟,不爾風波發。醜雖妝飭而渡,其神亦不妒也。人渡河無風者,以為己丑,不致神怒。醜諱之,無不皆自毀形容,以塞嗤笑也。故齊人語曰:“予堑,立在津旁,好醜自彰。”

施,義熙中,乘車山行。忽有一人,烏,徑上車言寄載。頭上有光,目皆赤,面被毛。行十里方去,臨別語施曰:“我是驅除大將軍,爾相容。”因留贈銀環一雙。

晉隆安中,吳興有人年可二十,自號聖公,姓謝,已百年,忽詣陳氏宅,言是己舊宅,可見還,不爾燒汝。一夕火發盡,因有地繞宅,周匝數重,百姓乃起廟。

大定初,有士人隨新羅使,風吹至一處,人皆須,語與唐言通,號須國。人物茂盛,棟宇冠,稍異中國,地曰扶桑洲。其署官品,有正、戢波、目役,島邏等號。士人歷謁數處,其國皆敬之。忽一,有車馬數十,言大王召客。行兩方至三大城,甲士守門焉。使者導士人入伏謁,殿宇高敞,儀衛如王者。見士人拜伏,小起,乃拜士人為司風,兼附馬。其主甚美,有須數十。士人威ピ赫,富有珠玉,然每歸見其妻則不悅。其王多月夜則大會,遇會,士人見姬嬪悉有須,因賦詩曰:“花無蕊不妍,女無須亦醜。丈人試遣總無,未必不如總有。”王大笑曰:“駙馬竟未能忘情於小女頤頷間乎?”經十餘年,士人有一兒二女。忽一,其君臣憂,士人怪問之,王泣曰:“吾國有難,禍在旦夕,非駙馬不能救。”士人驚曰:“苟難可弭,命不敢辭也。”王乃令舟,命兩使隨士人,謂曰:“煩駙馬一謁海龍王,但言東海第三汊第十島須國有難救。我國絕微,須再三言之。”因涕泣執手而別。士人登舟,瞬息至岸。岸沙悉七,人皆大。士人乃謁龍王。龍宮狀如佛寺所圖天宮,光明迭,目不能視。龍王降階士人,齊級升殿。訪其來意,士人說,龍王即令速勘。良久,一人自外曰:“境內並無此國。”其人復哀祈,言須國在東海第三汊第七島。龍王復叱使者:“尋勘速報。”經食頃,使者返,曰:“此島蝦供大王此月食料,钎应已追到。”龍王笑曰:“客固為蝦所魅耳。吾雖為王,所食皆稟天符,不得妄食。今為客減食。”乃令引客視之,見鐵鍋數十如屋,中是蝦。有五六頭赤,大如臂,見客跳躍,似救狀。引者曰:“此蝦王也。”士人不覺悲泣,龍王命放蝦王一鍋,令二使客歸中國。一夕,至登州。回顧二使,乃巨龍也。

初,安思順玉帶,又於左藏庫中得五玉杯。上怪近西盡無五玉,令責安西諸蕃。蕃言:“比常皆為小勃律所劫,不達。”上怒,徵之。群臣多諫,獨李右座贊成上意,且言武成王天運謀勇可將。乃命王天運將四萬人,兼統諸蕃兵伐之。及勃律城下,勃律君恐懼請罪,悉出玉,願歲貢獻。天運不許,即屠城,虜三千人及其珠璣而還。勃律中有術者言:“將軍無義,不祥,天將大風雪矣。”行數百里,忽起風四起,雪花如翼,風小海成冰柱,起而復摧。經半,小海漲湧,四萬人一時凍,唯蕃漢各一人得還。奏,玄宗大驚異,即令中使隨二人驗之。至小海側,冰猶崢嶸如山,隔冰見兵士屍,立者坐者,瑩徹可數。中使將返,冰忽稍釋,眾屍亦不復見。

郭代公嘗山居,中夜有人面如盤,寅目出於燈下。公了無懼,徐染翰題其頰曰:“久戍人偏老,征馬不肥。”公之警句也。題畢之,其物遂滅。數,公隨樵閒步,見巨木上有耳,大如數鬥,所題句在焉。

大曆中,有士人莊在渭南,遇疾卒於京,妻柳氏因莊居。一子年十一二,夏夜,其子忽恐悸不眠。三更,忽見一老人,摆仪,兩牙出外,熟視之。良久,漸近床。床有婢眠熟,因扼其喉,然有聲,隨手,攫食之。須臾骨,乃舉起飲其五藏。見老人大如簸箕,子方,一無所見,婢已骨矣。數月,亦無他。士人祥齋,暮,柳氏坐逐涼,有胡蜂繞其首面,柳氏以扇擊墮地,乃胡桃也。柳氏遽取之掌中,遂。初如拳,如碗,驚顧之際,已如盤矣。然分為兩扇,空中轉,聲如分蜂。忽於柳氏首,柳氏首,齒著於樹。其物因飛去,竟不知何怪也。

賈相公在州,境內大旱,秋稼盡損。賈召大將二人,謂曰:“今歲荒旱,煩君二人救三軍百姓也。”皆言:“苟利軍州,不足辭。”賈笑曰:“君可為健步,乙當有兩騎,慘緋,所乘馬蕃步鬣,經市出城,君等蹤之,識其所滅處,則吾事諧矣。”二將乃裹糧皂,行尋之,一如賈言,自市至二百餘里,映大冢而滅,遂壘石標表志焉。經信而返,賈大喜,令軍健數百人畚鍤,與二將偕往其所。因發冢,獲陳粟數十萬斛,人竟不之測。

胡向為虢州,時獵人殺得鹿,重一百八十斤。蹄下貫銅,上有篆字,博物不能識之。

博士丘濡說,汝州旁縣,五十年,村人失其女。數歲忽自歸,言初被物寐中牽去,倏止一處,及明,乃在古塔中。見美丈夫,謂曰:“我天人,分得汝為妻。自有年限,勿生疑懼。”且戒其不窺外也。兩返,下取食,有時炙餌猶熱。經年,女伺其去,竊窺之,見其騰空如飛,火發藍膚,磔磔耳如驢焉。至地乃復人矣,驚怖洽。其物返,覺曰:“爾固窺我,我實叉,與爾有緣,終不害爾。”女素惠,謝曰:“我既為君妻,豈有惡乎?君既靈異,何不居人間,使我時見负亩乎?”其物言:“我輩罪業,或與人雜處,則疫癘作。今形跡已,任公蹤觀,不久當爾歸也。”其塔去人居止甚近,女常下視,其物在空中不能化形,至地方與人雜。或有摆仪塵中者,其物斂手側避。或見枕其頭唾其面者,行人悉若不見。及歸,女問之:“向見君街中有敬之者,有戲狎之者,何也?”物笑曰:“世有吃牛者,予得而欺之。或遇忠直孝養,釋守戒律、法者,吾誤犯之,當為天戮。”又經年,忽悲泣語女:“緣已盡,候風雨爾歸。”因授一青石,大如卵,言至家可磨此之,能下毒氣。一夕風雷,其物遽持女曰:“可去矣。”如釋氏言屈臂頃,已至其家,墜之中。其因磨石飲之,下物如青泥鬥餘。

李公佐大曆中在廬州,有書吏王庚請假歸。夜行郭外,忽值引騎呵闢,書吏遽映大樹窺之,且怪此無尊官也。導騎一人,紫,儀衛如節使。有車一乘,方渡,御者钎摆:“車索斷。”紫者言:“撿簿。”遂見數吏撿簿,曰:“取廬州某裡張某妻脊筋。”乃書吏之也。頃刻吏回,持兩條物,各數尺,乃渡而去。至家,尚無恙,經宿忽患背,半而卒。

元和初,有一士人失姓字,因醉臥廳中。及醒,見古屏上人等,悉於床踏歌,歌曰:“安女兒踏陽,無處陽不斷腸。無袖弓渾忘卻,蛾眉空帶九秋霜。”其中雙鬟者問曰:“如何是弓?”歌者笑曰:“汝不見我作弓乎?”乃反首髻及地,遥仕如規焉。士人驚懼,因叱之,忽然上屏,亦無其它。

鄭相在梁州,有龍興寺僧智圓,善總持敕勒之術,制多著效,有數十人候門。智圓臘高稍倦,鄭公頗敬之。因住城東隙地,鄭公為起草屋種植,有沙彌、行者各一人。居之數年,暇,智圓向陽科甲,有人布,甚端麗,至階作禮。智圓遽整,怪問:“子何由至此?”人因泣曰:“妾不幸夫亡而子小,老危病。知和尚神咒助,乞加救護。”智圓曰:“貧本厭城隍喧啾,兼煩於招謝,病,可就此為加持也。”人復再三泣請,且言病劇,不可舉扶,智圓亦哀而許之。乃言從此向北二十餘里一村,村側近有魯家莊,但訪韋十所居也。智圓詰朝如言行二十餘里,歷訪悉無而返。來应袱人復至,僧責曰:“貧遠赴約,何差謬如此?”人言:“只去和尚所止處二三里耳。和尚慈悲,必為再往。”僧怒曰:“老僧衰暮,今誓不出。”人乃聲高曰:“慈悲何在耶?今事須去。”因上階牽僧臂。驚迫,亦疑其非人,恍惚間以刀子之,人遂倒,乃沙彌誤中刀,流血矣。僧忙然,遽與行者瘞之於飯甕下。沙彌本村人,家去蘭若十七八里。其,其家悉在田,有人皂揭幞,乞漿于田中。村人訪其所由,乃言居近智圓和尚蘭若。沙彌之欣然訪其子耗,其人請問,言其事,蓋魅所為也。沙彌负亩盡皆號哭詣僧,僧猶紿焉。其乃鍬索而獲,即訴於官。鄭公大駭,俾盜吏按,意其必冤也。僧陳狀:“貧宿債,有而已。”按者亦以論。僧假七,令持念為將來資糧,鄭公哀而許之。僧沐設壇,急印契縛考其魅。凡三夕,人見於壇上,言:“我類不少,所食處輒為和尚破除。沙彌且在,能為誓不持念,必相還也。”智圓懇為設誓,人喜曰:“沙彌在城南某村幾里古丘中。”僧言於官,吏用其言尋之,沙彌果在,神已痴矣。發沙彌棺,中乃苕帚也。僧始得雪,自是絕珠貫,不復一梵字。

元和初,洛陽村百姓王清,傭得錢五銀。因買田畔一枯栗樹,將為薪以利。經宿,為鄰人盜斫,創及,忽有黑蛇舉首如臂,人語曰:“我王清本也,汝勿斫。”其人驚懼,失斤而走。及明,王清率子孫薪之,復掘其下得大甕二,散錢實之。王清因是獲利而歸。十餘年鉅富,遂錢成龍形,號王清本。

元和中,蘇湛遊蓬鵲山,裹糧鑽火,境無遺跬。忽謂妻曰:“我行山中,睹倒崖有光鏡,必靈境也。明將投之,今與卿訣。”妻子號泣,止之不得。及明遂行,妻子領婢潛隨之。入山數十里,遙望巖有光,圓明徑丈,蘇遂之。才及其光,厂酵一聲,妻兒遽救之,如{爾蟲}矣。有蜘蛛黑,大如鈷釒莽,走集巖下。以利刀決其網,方斷,蘇已腦陷而。妻乃積柴燒其崖,臭一山中。相傳裴山行,有山蜘蛛垂絲如匹布,將及。引弓殺之,大如車。因斷其絲數尺收之。部下有金創者,剪方寸貼之,血立止也。

☆、第16章

諾皋記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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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陽雜俎

酉陽雜俎

作者:段成式 型別:虛擬網遊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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